和你在一起(4-8)

经人提醒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坑,趁着发高烧在宿舍宅着的时间,写了点,差不多快写完了。

这个是之前发过的,基本没啥改动。看过的就不需要看了。

大概这几天可以写完(那你以前干啥了,摔)


(四)

私设很多,一定有很多bug,还希望大家多多拍砖。

***


早上的时候,樱井翔惯例的早起,安排好一切事物后便出门去自己的花艺教室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樱井家的门口。他等了一会儿似乎确定樱井翔已经走远了之后来到了樱井家的门口。这个人就是相叶雅纪。



他似乎没有想到樱井家竟是住在这样一个别墅里,花艺教师竟有财力购买这样的房子吗,还是是家里人帮忙购置的呢,看来樱井老师也并不简单呢。



相叶雅纪心里想着,又觉得自己实在八卦。他走到门前仔细听了听,发现屋里并无动静,又看了看左右无人。于是他就直接迈腿向前,他的身躯就这样穿门而过,走进了这座房子。



屋内打扫的十分干净,家具摆设布置精妙细致极具心思,无一不显示着身为花道研习者对布局的敏感程度。玄关墙角等很多地方都拜访这精美的插花作品,更是让整个空间显得艺术气息十分的浓厚。相叶雅纪感到二楼卧室的方向有气息的存在,就走了上去。



他推开二楼气息较重的一间屋子的门,那看起来像是卧室。卧室很宽敞,布置的简洁又温馨。舒适宽敞的大床上睡着一个人。相叶走过去,看到那人睡的十分沉,只有小小的圆圆的头和两只小手露出厚厚蓬蓬的被子。



“从以前就最喜欢看你睡着时候的样子,感觉就像是时间一切烦恼事都会烟消云散一样。”相叶不禁自言自语,还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伸出了手,似乎想触碰那熟睡着的人的脸颊。



只是他脚下似乎拌了一下,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相叶低头看的时候,竟是一条锁链。锁链的一边连在墙上,另一边则延伸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相叶如遭雷击,慌忙掀开床上的被子。之间床上的人睡衣散乱,露出大片的肌肤。锁链的另一边就紧紧的箍在他的腰上。不止如此,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大量的青紫印记,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击打所致。



“你醒醒,醒醒。”相叶发现自己这般折腾床上的人竟还是沉睡不行,知道一定是出了问题,于是想要把他叫醒。



触手可及的皮肤灼热的像是燃烧的炭火。



“你醒醒,快醒醒。”相叶很着急,努力的去掰断那根锁链,把床上的人解脱出来。可是看似细细的链子,竟然无论如何也掰不断。这锁链也是有问题的吗,竟连自己也不能掰断?



相叶雅纪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掰不开一根小小的铁链。情急之下,他决定用法术来弄开它。只是不用还好,一用之下,似乎是碰到了某种开关。相叶赶紧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沉重和炙热。



竟然有结界?



是什么人在这里布下了结界,而自己进入的时候却一点没有感觉到?



是樱井翔吗?



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他为什么要囚禁他?



“你是什么人,你在我家想做什么?”



身后传来樱井的声音,相叶听到了之后下意思的就往窗外跑去,可是,结界却又将他弹了回来。

“是你,你在我的花道教室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已经暴露了,相叶觉得自己也已经没有的遮掩和逃跑的必要,回身向樱井翔发起了进攻,因为他知道樱井既然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屋子里的这些都是他亲自所为。不打倒他自己是无法从屋子里出去的。



相叶雅纪终于还是拼死打伤了樱井翔,趁着一瞬间结界的波动跑出了屋子。



樱井翔没有去追他,而是匆匆跑进卧室,看到大野智还是好好的睡着,心里才放下心。



“所以,你是暴露了啊。”二宫和也一边帮助相叶雅纪处理伤口,一边和他说着话。



“我竟没有看出樱井翔有问题,我真该死。你知道吗,他就这么拿铁链子把他拴着,还,还把他弄的遍体鳞伤。他发着高烧,浑身是伤,像是一条狗一样被那个混蛋用铁链拴在床上。链子上还有法术,还有结界。我一定要把他带走。”



“可是事实是你根本打不过樱井翔,更别说那人肯和你走吗?你别忘记了,你的那个他早就死了,这个人灵魂虽然还是相同,但是基本上已经是另一个人了。而这个人落到今天的地步,他和樱井翔在一起,说到底也都是因为你不是吗?你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说你要带走他,你怎么和他解释?你想过吗?”



“我哪里是没有想过,我就是因为想得太多,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才会把他丢在那里。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耕太已经死了。现在这人我也欠了他好多情。我告诉自己只要他开心,等我一了结这件事就立刻消失到无影无踪,从此以后再也不打扰他了。我是有多蠢才会被樱井翔那个混蛋骗,还以为他是个温柔君子,没想到。。。”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有蹊跷,你想想,他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神社吗?你觉得他像是过得不开心吗?而且他可以独自出门,根本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这件事我看得再调查一下,万一人家小情侣玩什么情趣,你这就是瞎操心了,毕竟你家那个也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过听你说,那个樱井翔多半确实有点邪门,等我调查一下他好了。”



“谢谢你,nino,我知道,我想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现在只希望现在的他能过得好一点。”

樱井翔家里,大野智刚刚醒过来。



“唔,翔君,你今天没有出门吗?”



“智,你最近总是发烧,我应该要在家陪陪你的。我已经和学员们说过了,暂时休课。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樱井翔抚摸着大野智的头发,声音温柔的就像是世界第一的模范男友。



大野智觉得十分感动,自己拖累了翔君,翔君却并没有不开心,还留在家里照顾自己。真好啊,这样可以整天都见到翔君了呢。他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一会儿翔君做的饭菜也好,还是苦苦的药也好,一定要乖乖地全部吃光光。



(五)



山口信太郎的死在继续发酵,社会上开始传播有“神之使者”的话,认为有神派来的使者在清扫这个世间。



山口龙也在几天后发表电视讲话,挑战神之使者,一时间成为舆论的焦点。



刚帮别人值完晚班的松本润吃着晚饭看着电视上对山口龙也的采访,看到所谓“神之使者”的言论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回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手账。

如果人们知道,他们所信服的神之使者只是一本被神遗弃的皱巴巴的手账,到底该作何感想。



他一直在想,所谓的信仰真的有人们说的那么高尚吗?



原始的时候,人们搞不懂风雷雨电,于是信奉着大自然的力量。后来人们开始了生产,又信仰崇拜不能轻易战胜的猛兽猛禽,及至后来的宗教和国家大义。说到底只不过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部分的恐惧吧。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希望谁能帮助自己的一种示弱的表现吧。

可是只要装作无能为力就一定会有人来帮助自己,那只是小孩才有的特权啊。


到最后像自己这种一直信仰着科学来救治病患的人不是也依赖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生灵行事么。

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大概是很难理解那种背叛自己信仰的感受吧,对于自己应该说就是那时候。



松本医生曾经确实有过一个恋人,生田斗真。他们俩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一起经过了小学中学大学,一直亲密无间互相信任,然后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人甚至都觉得十分的理所当然。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会一直的在一起,一起结婚,一起变老,一起度过人生的全部时光。



可是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死神。



最初是生田斗真告诉他的,他看到了死神呢。是的,他们那样互相信任,即使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可以第一时间取得彼此的信任。



斗真告诉他,死神说,他快要死了。



很快斗真接到了需要手术的通知。他当时刚因为在工作中受伤晕倒而被送进医院,所有人都认为只是又一次的皮肉伤外加上过度劳累。松本润甚至因为他再一次漠视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的叮嘱而强迫生田来了一次病床play作为甜蜜的惩罚。



斗真对松本润笑笑说,真是的,死神君真是信任我呢,就这么告诉我,傻瓜也能猜出来我死亡大概跟手术有关的,他不怕我不做手术,或者干脆崩溃出去乱杀人吗。



松本说,那死神跟你说什么。



斗真似乎对着空气听了一下,然后说,死前的通知是上天的旨意,他说越是善良的人,上天越是愿意优待,会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死前事宜,使他们能尽可能的死得体面。



不过死神君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具体的日期呢,斗真撅着嘴撒娇,然后似乎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笑嘻嘻地倒在松本润的怀里说,你说像我这样好的人,或许上天给我预留了四五十年也不一定哦。

松本润也笑着伸出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头,嗯嗯,自己夸自己,不害臊。



上天当然没有给生田预留四五十年。



晚上在斗真入睡后,松本润一个人在医院天台上偷偷吸烟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全身漆黑的人这么告诉他。



说实在的,吸烟还是他10几岁的时候学会的恶习。后来他当了医生就戒掉了。然而现在他觉得有点想吸,于是自己偷偷爬上楼顶点燃了一只。



“你很苦恼,是的,恋人即将死去,一定是很苦恼了。你想不想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就是那时候一个全身漆黑的人从天而降告诉他。



“你,你是谁,是什么人?”松本润吓坏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叫松本润,27岁,是个新晋的医师。你的恋人生田斗真,26岁,是个警察,因为一个月前负伤的时候意外检查到脑部有肿瘤,所以需要住院手术治疗,手术就定在一周后。你们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聚少离多,也因为青梅竹马的原因感情很深厚。你现在很后悔自己一直忙于工作,对恋人疏于关心,我说的没有错吧。”那人无礼的自顾自的说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等一下,难道你是他说的死神?”



“不,我,不是死神。不过你知道死神,这就方便和你解释了。你想不想从死神那里为你的爱人多赢取一点时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自从你们做了自己现在的工作,你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有多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饭?多久没有一起出去旅游?多久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多久没有一起回家看过父母?你不遗憾吗?你们到目前为止的大半生都在一起,却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不觉得不甘心吗?”



“你住口,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你只是个居心叵测的骗子,斗真他只是病糊涂了。他会好起来的,等他好起来我们就结婚,我们还要出国度蜜月旅游,还要。。。”松本润忽然有点说不下去。



“被我说中了心事呢。可是你心里知道是真的吧,就连爱人说见到了死神这种事也毫无犹豫的相信了,不亏是青梅竹马的默契呢。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至不用眼睛看只凭空气中的氛围就可以轻易的判断真假的默契也很让人苦恼吧。”那人从怀里取出一本黑漆漆的笔记,丢给松本润。



“这是什么 ?”



“这是死神手账。”



“死神也要写手账?”松本润打开了那本手账。



“铃木见,68岁,XXXX年XX月XX日,交通事故死于XX街道。



五十岚一郎,16岁,XXXX年XX月XX日,病逝于XX医院。



清水歌子,38岁,XXXX年XX月XX日。。。“



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人名和时间还有死因。看着特别的普通和。。。中二。



最后一页上,只写着一个名字“生田斗真”但是没有日期和死因。



“死神是死神界的工作者,也是最低级的神明。他们从死神界那里得到死者的姓名,对他们进行告知以便他们能有时间体面的安排自己死前的重要时光。然后在临近死期的时候,负责的死神会和往生世界的接引者沟通好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方式,从而写入死神手账。被写入死神手账的人就会按照上面写的方式死去。”



“你简直是像在说天方夜谭,根本令人难以置信。”松本润并不相信,把手里的手账丢在地上,生气的准备离开。



“信不信随你,或许,你可以拿它来试一试也可以。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那这就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吗?”



“就算这是真的,你拿给我又有什么用处?难道让我在上面写名字?”松本润生气的回过头来朝来人大喊。



“当然是拿给你写名字,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样的笔,什么样的墨水,只要你想着那个人的样子把他的名字写在死神手账上面,他就会依照那个样子死去。”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更希望的是灵丹妙药来医治toma。而不是杀死谁。”



“你这凡人真是贪婪又愚钝,你难道不知道,人都有一死?”



“你的意思是,”



“人都有一死,但也只有一死,不是吗?”



松本润忽然感觉全身冰凉,他明白了那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写toma在五十年后才死去,他就能平安无事了吗?”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凡人真是贪婪。死神手账只能写最多一个月内的死亡。如果超出这个期限,那么被死神手账承认的就只有那人的名字而已。那么在手账不在死神手中的情况下,手账就会在一个月内对那人随意处置了。也就是说,如果你那样写,你的小男友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死在你的面前。”



松本润看着那本手账,感觉脑袋发胀,他能感受到脖子上自己血管搏动的动作,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在倒立。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这样接二连三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那你又是谁,既不是死神为什么会有死神手账?为什么要给我?”



回答他的只有夜晚天台上的风,而已。



(六)



相叶雅纪并不是最近才知道大野智住在哪里的。早在几个月前,他就知道了。然后他去过几次。当时是晚上吃过饭闲在家穿着家居服的两个人正在玩你喂我啊,你喂我啊,你不为我我就喂你好了的甜品游戏。



后来相叶雅纪还在白天的时候报名了樱井翔的花道教室,每天下课的时候都会听到樱井翔打电话问那边有没有好好吃饭以及碗筷就不收拾了之类的话。



直到被大野智和樱井翔两个人的恩爱闪得眼疼才停止了跟踪行为。他也没什么自虐的爱好,犯不上跟自己过不去,知道他现在身边的人优秀温柔,知道他过的还好就可以了。



他始终这么认为着,毕竟他们并不认识呢。



其实相叶雅纪并不认识大野智,嗯,不如说他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大野智。



“nino,我知道,作为我的爱人的耕太已经死了,大野智就算和他有这相同的灵魂,经过神界的洗礼现在也不再记得我了。但是我从心底是希望他能过得快乐。如果樱井翔他敢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如果现在发生的事真是他所为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大野智果然很久没有再来过神社。二宫和也每天听着相叶雅纪唠叨,觉得自己的游戏都打不下去了。



“他跟着樱井翔过得不好,跟着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游戏小人一连死了好几次之后,二宫和也终于忍无可忍的尖叫起来。



旁边唠唠叨叨的相叶雅纪好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一样,忽然就不在讲话了。



二宫警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回过头来看他。相叶雅纪只是呆呆的坐在一边,头毛都变得软趴趴地,好似被二宫和也的一句话一下子抽走了心神。



“你说得对,说到底都是我的不对的。”



相叶雅纪并不是人类,用人类的话来区分他的种族的话,他,是个恶魔。嗯,并非是修辞意义上的,而是客观意义上。他是个恶魔族的人,一百年前他还是恶魔族的王子,而现在他姑且算是恶魔族的王。



相叶雅纪生来魔力十分惊人,虽然他不会总是披着满是羽毛的黑袍子龇着尖牙到处飞,想着怎么占领人间或者掠夺灵魂什么的。但是还是有地方与传说相符的。比方说,他聪明又有魅力,长相又帅气,在恶魔族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可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对自己的部族未来感到迷茫。



恶魔一族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厉害的魔力,在能量弱小寿命又短的人类看来似乎无所不能。但是上天从来不会创造完美的部族。



魔族天性痴迷于力量和美好的一切,长于谋划精于算计。但是他们却不善于创造美好和也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欲望。对于他们来说力量和欲望就是用来发泄的东西,而这两样东西在无限膨胀之后往往尽头就是灭亡。所以恶魔界千万年来一直都依赖于人间的生气得以绵延,不然可能有朝一日就会被天性吞噬,恶魔界称之为“迷失”。



一旦沉迷于天性,发生迷失,对于恶魔来说就是毁灭。因为他们会力量剧增,但是会不受控制的攻击周围的一切生灵变成只会放纵自己的怪兽,直到被同族消灭或者自己魔力耗尽为止。



虽然自小被教育如果自己的族人发生迷失,正确的做法就是杀死他,但是天性善良的相叶雅纪却在心里一直对其表示怀疑。他成年以后就一直在寻找医治恶魔族的秘法。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本古书上记载在一个叫山风城的地方,有一面古镜,叫“魉”,相传它能驱邪挡鬼,守护三界的清平,而即使是恶魔也一样,只要好好利用这面古镜也可以用它来治好迷失者。



作为迟早要继承部族的王子殿下,相叶雅纪踏上了寻找魉镜的路途。



路上他听过一些传闻,魉镜确实曾经大显神威过。但是近几年的记载就比较少了,只是大概两百年前曾经有几位人类的术士在山风城确实动用过这面古镜。



但是那之后的上百年,这些术士部族因为避世而居,这些都变成了都市传说。具体的一切已经完全的不可考。找到那些术士的后人成为了最后的突破口。



得到魉镜的消息,是一个十分偶然的时机。



相叶雅纪在山风城呆了很多年,可是对于魉镜的有用消息却十分的有限。虽然时间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意义,但是涉及到族人他多少还是有点急躁的。



相叶雅纪一直都记得一百年前的那天,他刚刚见完一个下属,听取一些有关恶魔族消息的汇报,然后他思考着的时候,偶然走进了一个咖啡厅。咖啡厅并不大,但是布置的十分精细雅致,却不失华丽和情调。恶魔虽然并不善于创作,对于美丽的事物却极富于鉴赏能力。他知道他喜欢那个地方。



他开始只是打算在那里度过本来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一两个小时,吃一些人类喜欢的精致小点心,直到他那恶魔的绝佳视力让他在偶然间看到咖啡厅的一个角落的那一张小小的画作。



画的位置并不是十分显眼,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古旧的名画,画面的布局十分的简单。画的正是百年前山风城的一场战争,据说有几位极有能为的术士,手持着几件神兵,维护三界和平的故事。



尽管只是很小的一角,相叶雅纪还是很快的认出画作中的一位术士手里拿的正是魉镜。



其实有关山风城历史的艺术创作里,关于那一段历史的画作和文字有很多。相叶雅纪这么多年也不完全在白忙。他看过很多,也作为线索追踪过很久,但是结果都不了了之。但是这一幅画对细节的勾勒之细致,让相叶雅纪有一种预感。这位画家很可能是找到魉镜个关键。



相叶雅纪佯装对那幅画十分的感兴趣,向服务生打听画画的人。



“是店主额,耕太啦,耕太。”服务生这样告诉他。



所谓的店主比相叶雅纪想象的要年轻的多,得天独厚的小圆脸让他总带着三分孩童的天真。不亏是被自己的店员直呼其名的人呢。



相叶雅纪是在他常常钓鱼的河边遇到他的。



“你是恶魔?”耕太放下手里的鱼竿回头对一直注视着他的相叶雅纪说。



“啊。。。嗯。我是的。”相叶雅纪惊讶于对方的直球。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魉镜在哪里吗?”



“我知道,但你找那面镜子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占领人界吗?”



“也想???”



“嗯,听说几百年前有人找那面镜子想要那么做。”



“不不不,嗯,你听我说,我的族人病了,我在古书上看到说魉镜可以救他们。你知道的,我们各族已经各自为政很多年了,我可以以恶魔族王子的身份发誓,我对人间界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否则我将被神器引来的天雷劈成灰烬。只要你借给我用一下,我治好了我的族人就立刻还给你。”



“fufufu,从没见过你这样耿直的恶魔呢。可是对不起,不可以的。”耕太站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魉镜只能在它该在的地方,一旦它离开了那里,就会有灾祸的。”



万物生死自有规矩,这也许很悲伤,但未必不是造物主给各个种族最深刻的慈悲。更何况像是魉镜这种镇守一方的神物轻易移动一定是会招致比生死更大的灾祸的,可惜当时满脑子都是拯救族人的想法的相叶雅纪并不明白这一点。



(七)



相叶雅纪一生都记得他和耕太相处的那段时光是他漫长生命中的蜜糖,身为恶魔的他也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美好和感情的馨香。



“我与长老商量过了,可是他们并不同意我的说法。我只好偷偷把魉镜拿出来,我和你一起去恶魔界,等你用魉镜救了你的父亲和族人,我再把魉镜拿回来。长老们人很好,他们会明白的。”



“耕太,谢谢你相信我。我知道在你们人类的传说里恶魔族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我可以对着三大神器发誓,如果我救活族人后贪图魉镜,就叫我永远陷入迷失且永远不能得救。”



“别这样,雅纪,传说终究经过了千百年的洗礼,很多都难以查证。我只相信我不是不会看错你的。”



相叶雅纪记得当时耕太说给他的话,可是后来却完全不是这样的走向。



“你这恶魔,多日以来对着我惺惺作态,还骗我说什么还要救你陷入迷失的父亲,还以为我会瞎了眼睛真把魉镜给你吗?你的这些部下已经喂了魉镜,你这个邪祟也去祭奠神器吧。”



相叶雅纪承认自己听信了部下的话,骗耕太自己的父亲也陷入迷失不久便会死去。对于人类术士而言,天地伦常最是重要,父子即是天伦,耕太果然没办法拒绝想要救父亲的儿子。



但是他发誓从来只是想要救自己的族人而已,根本没打过古镜的主意,更别提占领人间了。



但是他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首先是来配合他们施法的属下都被耕太用古镜杀死,耕太还想杀死他和父亲,而他也在争斗中失手杀死了耕太。



相叶雅纪终于按照古书上的一些说法治好了一些魔族,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得救了。但是相叶已经心力交瘁不想深究了。他完成了用魉镜救助迷失者的心愿之后,就在恶魔界过着潦倒昏聩的日子,大家都说王子殿下大概很快就会迷失自己的吧。



直到有一天属下佐藤告诉他,耕太不但没有灰飞烟灭还转生成为天界的死神获得了神力。听信了佐藤的话,相叶雅纪想自己这次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害死自己族人的小骗子。



恶魔与死神是天生的敌人。



死神奉神的旨意遣送灵魂,无情无心无过往没有来世,恶魔靠人类灵魂的力量来强大自己,自私自利,凡事都只听从欲望的指引。说到底只不过是食物链的位置决定的仇恨罢了,但是对于此刻的相叶雅纪,这种对立却被注入了新的东西。



夺取他要收割的灵魂,阻碍他的使命,让他因此被惩罚而魂飞魄散,这件事让相叶雅纪又重新的回复了动力。



而他要做的就是引诱那些将要死去的人在死前许下三个愿望,这样契约之力就会战胜死神对亡魂的约束力,从而使得死神收割灵魂失败。



人类果然从来都是懦弱又贪心的,就和那个小骗子一样。所以相叶雅纪觉得这个复仇十分的简单。他要做的就是看着那个死神绝望的挣扎最后陨落的痛苦样子而已。



相叶雅纪看着顶着一张和耕太一样脸孔的死神拼命和他红着眼睛争辩打斗的样子嗤之以鼻,我再也不会被你无辜的样子骗了呢。



就算你不记得了又怎么样,这也不能否认你曾经做过的卑鄙事情。你们归根结底共享着同一个灵魂呢。



属下佐藤告诉他,这位死神的下一个目标是一个叫生田斗真的警探,他会在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里死去。



相叶雅纪来到他的病房,可是那个孩子笑嘻嘻的对他讲,他没有愿望可以许,上天已经把他想要的都给了他。相叶清楚的看见那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笑得弯弯的看向病房外正和医生说话的另一个年轻人。



这种眼神他以前也见过,可惜那眼睛的主人背叛了他。



最终他也没能拿到那孩子的灵魂。



可奇怪的是,那个3104号死神还是不见了。


他找遍了他管辖的那个人间界区域却一无所获。



(八)



很多事相叶雅纪是后来才知道的。


比如迷失对于恶魔来说是比人类的死亡更恐怖的事情,而要扭转迷失就需要相应的灵魂作为祭祀。再比如被杀死的下属其实另有主人呢。


或者还有动用魉镜是需要守护者按照需要的力量的多少来献祭的。


也许还有一开始记载所谓古术的书就是有心人从术士家族那里偷给他看的呢,因为大概想象着恶魔族的王子因为夺取古镜会被术士们杀死吧,或者侥幸夺得古镜会被镜子当做祭品夺走呢。



而陷害恶魔族的王子又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很多人都有理由,比如一直跟在他什么的恶魔副手,也想当王的野心家。



佐藤是在他试图归还魉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难的。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跟随你啊,你这个超级大笨蛋也算是恶魔吗?明明已经有了魉镜却还是要送回去,明明已经有了他却还是弄丢了。对于一个恶魔想要的东西就是生命的所有,魉镜也是,人也是。没有了最想要的东西的你要怎么活下去呢。大家都说你很快会陷入迷失,当初你也发过誓要永远陷入迷失。可惜老天却送你了一个永远的清明呢。”



相叶雅纪想起来耕太死前还曾经做过些奇怪的事情。是了,他献祭自己之前,祝福过自己呢。守护者死前祝福过的人是会一生清醒平顺的,恶魔也一样。



他根本不会迷失,所以除非被杀死他会一直存在,会清醒着直到被什么力量杀死的那一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可是不知怎么的,自己曾经忘记了这些。



这些事情有些是佐藤被他杀死前告诉他的,有些则是他后来自己查到的。



他还去过恶魔界,见过几个总是和他的小死神在一起工作的死神。他们对恶魔不是来找事反而来找人,不,找死神感到惊奇。



“托你的福,他已经被放逐了。”



神,为什么会被放逐。



相叶雅纪其实从未认真与死神打过交道,所以他不知道成为死神并不是什么被祝福的事情。反而算得上是对有些生前因为某些缘故沾染罪恶的纯洁灵魂不能往生的惩罚。他们会被洗去人间的一切,受死亡的驱使运送灵魂。没有人类记忆却保留人类之心的他们必须一次次的面对人类的死亡,行使自己的职责,在漫长的生命里看尽凡人种种的死别痛苦,收割上天要的灵魂。



“他生前有孽,勾结恶魔族盗取神器,死了自然无法安息往生。但是上天念他身为神器的守护者又没造成什么巨大的灾难,本来只判了他三千年的服役期。但是因为他犯了大错,所以改为永久放逐了。”



保有死神的身份被放逐人间,没有记忆和亲友,一无所成又只能看到不幸与死亡的死神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样到处游荡,如果没有赦免那么这种痛苦永远不能结束。



松本润今天依然勤勤恳恳地查房中。



“先生您好,虽然很突然,但是恭喜您,您就要死了呢。”



松本润打算回头看一下是不是最近对他纠缠个没完的相叶雅纪又来恶作剧了。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穿着古怪如小丑一般的夸张英伦装扮朝他甜甜滴笑着的一个帅气青年。



“非常抱歉,介绍迟了,其实我是死神哦。”



但是松本润却不知自己应该对那件事更加惊讶,因为这个自称自己是死神的青年赫然就是去世多年的生田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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